Sunday, May 20, 2007

We are bounded...bound to be...


這個週末-正確的說起來是週六-看了三部環繞著家庭、很感人的片子,分別是東尼瀧谷、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以及小太陽的願望。

先來說說東尼瀧谷好了。村上春樹的文字,被用插畫般的手法,翻譯成電影。是什麼感覺呢?一樣是疏離而寧靜,但是…無可避免的多了真實感。一直覺得村上的小說,總是留白許多。都市的環境讓我們如此熟悉,因為如此,他過濾都市的噪雜,篩選他想要的抒情,並且很合理的,描述都會人的奇遇。電影帶我們一頁一頁度過東尼瀧谷的人生,並且駐足在奇遇發生的舞台…東尼瀧谷的「家」。得到、失去、尋回、再度失去。(我會被傷害嗎?我怕被傷害。但是我還是要…)沒有什麼聰敏的解答,但是宮澤理繪飾演的妻,腳部曲線好滿、好美。一種自然的脆弱。而東尼瀧谷倒啤酒的樣子,真是太帥了。「啪!」一聲的,金黃色的液體跟泡沫已經填滿玻璃杯。俐落、簡潔。整部片就這樣,無印良品般的,簡單、安靜、開闊。而且寂寞。

是會讓人耐著性子看完的,安靜的片。然而看完之後,現實並沒有隨之而扭曲。在這個案例中,小說還是比較威力強大的。

接著是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我覺得下妻物語比較好看。一樣俗麗、一樣卡通鬧劇般的轉場,但是要承載這麼自我毀滅的悲劇角色,好像,變的有些尷尬。如果不這樣插科打渾的話,觀眾都會跟松子一樣無法承擔、崩潰嗎?我不確定。只是最後俊秀的敘事者說到「如果神就是愛,而這世上真的有神的話,我相信松子姑姑就是神」的時候,我一點都不能進入狀況阿。最後一幕的影像給我們的訊息是,就算你被所有的壞男人給傷害了,家人總是在等著你阿。大概…就是這樣吧。

只是松子死的時候,似乎也也沒有力氣再問一次:「為什麼?」了。

最後是拿破崙炸藥的導演拍的小太陽的願望。

拿破崙炸藥的精髓在於,當鏡頭、劇情、角色如此無能、死氣沈沈到連觀眾都無法忍受時,主角在結局爆發式的,為了(白癡)好友競選學生會長,表演一段精準而靈活的霹靂舞。炫阿。讓觀眾跟影片裡的同學一樣,目瞪口呆,然後拍案叫絕。

所以我一開始以為,「又是一個怪咖loser家族…大概又要最後才大爆發吧。」,但是影片開始不到1/5的晚餐聚會,既幽默又悲慘的家族亂仗,就讓人佩服編劇的對白。是很典型的美國好片阿!對白機鋒處處閃現,以關懷又挖苦的角度帶出演員恰如其份、立體感十足的演技,而編排上所有的梗都巧妙的再次重現。值得一提的是東尼柯樂地飾演的媽媽一角,從一開始就讓人覺得可親-因為是唯一的正常人-到最後讓人欽佩,因為她維繫住了這一家人,並且讓故事能繼續下去。她是我看過設計的最好的母親角色、真實而又讓人欽佩。整部片傳達善的力量,可並不迂,它證明開放的價值觀是有代價的,但不必然要墮落、要徬徨。

當這家族片尾最後一次合力推著破爛貨車上路的時候,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每個家庭不都是這樣嗎?我們總是要這麼努力才能make it work阿…到了最後,這怪咖家庭還是一樣失敗-甚至可以說處境更悲慘了-下個週末應該還是吵鬧不休,破產問題還是沒解決。車子還是沒修好。可是我們相信他們,因為他們是一家人。

因為他們就是我們。

Saturday, May 12, 2007


【…最普遍的就是學生成績不好,家長怪罪老師。可是很奇怪的,為什麼同一個課堂有成績好的學生?
我所看到的多半是家長不負責任,不聞不問。等到成績單出來了再發威。】


同樣是期待與控訴,坊間那麼多心靈成長的書,怎麼沒有被消費者控告廣告不實呢?

Tuesday, May 1, 2007

Branch

維根史坦是這樣說的:「The solutions of the problems of logic must be simple, since they set the standard of simplicity.」

Dijkstra的說法則是:「... while we all know that unmastered complexity is at the root of the misery, we do not know what degree of simplicity can be obtained, nor to what extent the intrinsic complexity of the whole design has to show up in the interfaces. We simply do not know yet the limits of disentanglement. We do not know yet whether intrinsic intricacy can be distinguished from accidental intricacy.」---Software Engineering Proverbs

所以,記錄一些小發現,或是小遺憾。寫些可以重複審視、更正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
Simple, Complex and Complicated

Saturday, April 14, 2007

行走與穿越

正午,窗外的陽光催促著人們上街去。然而在信義新光三越尋不著相機包跟雨傘,Totes的鈦合金折疊防風傘據稱是全省缺貨,而消費相機市場似乎只剩下名片機跟砲筒單眼互別苗頭,傳統傻瓜尺寸反而變成異類。然後再次想到發現自己看過的相機包比拍過的照片還多。

雖然花不掉那微薄禮券有點不甘,也只能依照原訂計畫理理頭髮。有些驚訝的發現,店裡除了時髦的大學生,還有留著小辮子的小學生,以及剛剪完西裝頭的爺爺。這是說,這家店經濟實惠,還是說,童叟無欺?又搓又按的洗頭小妹結帳時跟我叮嚀,他們之後要開分店,總店則是要移到對面善導寺那一側。「是這樣阿…」。新的招牌用橘底取代深藍。是為了要強化年輕化的走向吧。的確,每次來剪都會建議我抓頭髮。

然後,在已經轉成灰濛的天空下,從善導寺走到中山北路,一邊跟路邊的軍警們點頭致意(對,我們的軍警們大都是很有禮貌的),一邊想著,臺北車站周邊也算是老化而沒有沒落的,老少咸宜的社區。相對於信義區的「modern, fashion, elite」,臺北車站周邊多了熟悉感、噪雜,跟一種台灣情調。巷弄之內曖昧的snack bar跟幾條街之外軍警守備森嚴的警政署、監察院等等政府機關相安無事的當著鄰居,中間夾著老舊房舍改裝而成的各式商店。餅乾、茶葉、泡澡木桶、路易威登,在方圓五百公尺之內緊靠著彼此。白居易的長安是這樣嗎?卡謬的巴黎?吳爾芙的倫敦?A vibrant city?

最後在新光三越南西店把禮券兌換成一個咖啡色的Hedgren包包。保固兩年。

對我來說,逛街的樂趣好似大於購物的樂趣。因為,城市是人民思想的反映,而街景,是居民的助憶物。場所的遷移逼著我們自省、重新發現原本熟悉的景象。如同重新探索自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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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12, 2007

樂生事件相關網址

  • 這個我稱為懶趴火的網頁則是行動主義份子的發言平台。也許他們真的沒有「跳出來替少部分院民」說話的立場,我的解讀則是,如果沒有懶趴火出來意氣用事一下,社會一定會更沈默、更死寂、更冷漠的。更值得觀察的是之後有哪些行動主義者會出來選議員、當主播。
  • 另外有蔡篤堅教授撰述整理的「醫學與社會改造運動的對話」,當中收錄范燕秋教授的「從樂生療養院看傳染病隔離的歷史空間」等好文
  • 最後我要說,大家認真考慮去參加遊行吧。就抗爭運動來說,做錯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因為不做就不知道對還是錯。(這點剛好跟政策相反?)

Are you watching?

頂尖對決這部片是這樣解釋魔術的:它是一種默契,觀眾想要被騙而且知道自己會被騙。因為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所以才有娛樂效果。不知道新聞快報是不是也有著這樣的默契。

總之,在黃厚銘老師寫給同學的一封信當中是這麼說的:
其實我更焦慮的是,做為未來台灣社會中堅的你們,現在就已經呈現出來的老態:現實、自私、冷漠、疏離。我在你們身上越來越看不到理想性…………在知識上,你們可以朗朗上口地說出社會學的基本問題是結構與行動之間的複雜關係,但你們卻在行動上卻宣告著只有結構、沒有行動,行動是不可能挑戰、修正結構的。即使真的有機會改變結構的話,也得交由一個沒有來由、不世出的英雄來帶領…………我並沒有要你們都非得反對樂生療養院的拆除不可。但你們可曾花些時間了解工程單位、新莊居民、樂生療養院居民等等,他們各自的意見呢?我確實沒有要你們非得正氣凜然地贊成或反對某一方的立場。而只是期待你們付出一點點時間、關心一下這整件事情…………有人說,不應該因為五十個人,而犧牲五十萬人的利益。其實這說法也很類似於我們對待貢寮鄉民的態度,我們用全台灣人的經濟利益,要求貢寮鄉民接受核電廠的興建,就如同我們要樂生院民接受療養院的拆除一樣。要不,我們認為核電廠、捷運的興建與否、樂生療養院的拆除與否,該交由工程師、學者、專家來幫我們做決定。但其實在另一方面,學術文化界與知識份子如果以樂生療養院的歷史、文化、學術意義而片面要求新莊居民接受捷運工程的改弦更張,這也一樣是暴力。乃至於沒有溝通的投票,也仍然是多數暴力而已……


所以,不僅要認同「會吵的孩子有糖吃」的真實性與正當性,更要努力做個會吵的孩子…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這樣是不是很搖滾呢?)

那麼,在大多數的時候處於「被吵」狀態的人們,又該要如何反應呢?而我們又該如何去「關心」這個世界呢?除了2100全民開幹之外,什麼樣的平台,可以讓人們簡易而冷靜的探索關於這個世界的事實呢?Discovery Politics & Society Channel嗎?